偷偷死去的父母

通过文化坊，我去了乔治市的一家二手书商店。
在里面挖了一本宝——刘墉的《爱是一种美丽的痛》。
里面有一篇散文，叫偷偷死去的父母，特别特别打动我。

散文里有一个故事，故事是这样的：

纽约的一个学生，因为父亲在台北病危，不得不赶回去，但是人才一到台北，
父亲大概是因为高兴，病情好转，出院了。
这学生很高兴的回纽约，可是才没过几天，又接到了台北弟弟的电话，说父亲又病危入院了。他只好又回去台北。
戏剧性的是，他才到台北，父亲的病又好转了，他待了两个礼拜，才回去纽约。
临别时，父亲竟然躺在床上向他道歉，说对不起他，没及时死掉，让他白奔波了。
又过不久，父亲死了，却没通知这位身在纽约的大儿子，草草火葬，连公祭都没办。
这位学生后来才透露说，父亲的遗言交代这么做，是为了不要再让他赶回去。

读到这里，我没有责骂那位学生不孝，反而非常明白那位父亲的心情。
白居易曾经贬斥吴起：昔有吴起者，母殁丧不临。
如果吴起的母亲知道吴起为了自己而弃将士而不顾，她会怎么想呢？她会不会大骂吴起？又或是他感到欣慰？而吴起最终弃其母于不顾，是因为他知道她母亲与其希望他回来奔丧，更希望他完成自己的梦想呢？还是吴起真的是卑鄙小人？

这让我想到了朋友对我说过的一席话，他说他之所以时常回家，是因为想有多一点的时间陪父母，毕竟可以陪伴父母的时间越来越少。
他的那席话，我同意，但也很不以为然。
我相信我父母与其希望我回去陪伴他们，更希望我过一些我自己不会后悔，充实的生活。
我不禁想，如果他的举动是孝；而我呢，究竟是孝或不孝？我父母又是怎么想的？
是更希望我时常回去陪陪他们，还是他们宁肯偷偷地死，依然不愿拖我的后腿？

我不知道。
比起前者，我更相信后者。
可能是我自私，不希望自己的良心受煎熬；也可能是我真的以为我父母是这么想的。
我无法给自己一个答案，无论是哪个，一半的我都会为其而纠结。
人，无时无刻都在选择，也无时无刻的为错过的选择遗憾。